自杀防御 不能回避的话题
编者按：在我们这个星球上，每年大约有100万人死于自杀，平均每40秒就有一个人自杀身亡。自杀问题在中国同样让人感到揪心，大约每两分钟就有一人自杀，8人自杀未遂。
面对日益严峻的自杀问题，从2003年起，世界卫生组织决定把每年的9月10日定为“世界预防自杀日”，希望通过设定这样一个日子引发公众对自杀问题的关注。
世界卫生组织和国际自杀预防协会呼吁各国政府、预防自杀协会和机构、当地社区、医务工作者以及志愿者们，加入到各地的行动中，共同提高公众对自杀问题重要性以及降低自杀率的认识。
在中国，自杀问题也日渐受到关注。许多志愿人士都把预防自杀当作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在这个充满奉献精神的群体中，有一位高中生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为了研究自杀问题，他舍弃了许多；为了让更多的人远离自杀的阴影，他情愿使出自己最大的能量。“衣带渐宽终不悔”，他说人生的路还长，很多事还可以选择，但是关注青少年自杀这事他不会放下，在这个问题上他情愿做一名国际主义人士！
青少年自杀问题需要更多的肖敬们，正如他说的，“预防自杀，首要一点就是要让更多的人了解自杀，对自杀保持一种敬畏，我希望更多的青少年懂得敬畏生命。”
我们不仅有过付出，更拥抱了快乐。不管活动最终成功与否，努力过了，奋斗过了，我们也就无怨无悔！我们将用自己意志的血滴和拼搏的汗珠酿成琼浆，用不凋的希望和不灭的向往编织那属于自己的彩虹。――题记
一位痴迷自杀研究的高中生
“我们是五月的花海，用青春拥抱时代；我们是初生的太阳，用生命点燃未来……我们呼吁全社会关爱生命，呵护心灵。我们建议将心理健康教育，特别是生命教育科学合理地引入学生课堂……”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静静的校园中回响，在南方湿热的暑假里，有这样一群高中生正在为他们的一种信念宣誓，从此他们将成为“关爱生命万里行”行动小组的成员，他们将把关注自杀，呼唤更多的人珍惜生命视为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
他们当中的大多数都是在一个人的感召下加入进来的，这是一个痴迷于青少年自杀问题研究，积极投身于自杀防御宣传的高中生，他就是湖南省醴陵一中的学生肖敬。
“自杀问题这么严重，我被震撼了”
“你知道吗？在我国，每年有25万多人死于自杀，平均每天约有750人选择自杀，而自杀未遂者每年还有200万。自杀已经成为我国人口的第五大死因，在15岁至34岁人群中，自杀是首位死因！”一说起自杀话题，肖敬就显得很沉重，而两年前，他对自杀问题还知之甚少。他快乐地过着自己的高中生活，喜欢写诗，喜欢演讲，同时他的研究性学习搞得也很不错。前年，他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考察了家乡渌水河的污染问题，形成了两万多字的《醴陵生态环境现状初步调查的探讨》的研究性报告，并获得了第五届湖南省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二等奖。
但有一天，自杀问题却突然闯进了他的内心世界，从此，他生活的很大一部分便与自杀问题深深地联结到了一起。“那天课下，我从一张报纸上看到了一则青少年自杀的案例，我感到很震惊，甚至说当时我有一种恐惧感，为什么一个好好的生命要以那么难看的方式结束？”自杀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刚开始时，他有点不敢谈，毕竟一个高中生在醴陵这样的地方谈自杀有点太扎眼。但随着此后接触案例的增多，肖敬越发感觉到青少年自杀的严重性，“每年有这么多人自杀，并且据我了解一个人自杀死亡会至少造成6个人的生活受到严重影响，这是一个很惨重的社会问题，当时我就想，一定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他决定秘密进行这项研究。从2003年9月起，肖敬首先从网络、报纸、杂志上大量搜集青少年自杀的案例。通过对全国262例青少年自杀案例的分析与研究，他发现绝大多数自杀为非理智性自杀，而无法摆脱客观上的心理压力是青少年实施自杀的第一原因。这次系统的调研引发了他沉重的思考，很多悲剧的出现都与青少年自身的心理状况相关，而背后许多不良社会因素的存在更是加剧了青少年自杀行为的发生。
知之愈深则心之愈切，肖敬希望用自己的行动唤起更多的人关注自杀问题，使更多的人从死亡的阴影下摆脱出来。
“我执著于我喜欢做的事情”
一个高中生搞自杀课题研究似乎有情可原，毕竟它属于研究性学习的一部分。但把大量的精力用来搞自杀防御宣传，很多人都表示质疑和不解，特别是对于一名面临高考的学生。面对老师的善意劝解，肖敬颇有种我行我素的感觉，“虽然我们身边的自杀案例并不太多，但不能说明自杀问题不严重，如果我的行动能够让一名同伴走出自杀心理的泥潭，我都认为自己非常值！”
其实，对于一名高中生而言，即使学校理解和宽容，要搞好自杀研究、自杀宣传光有雄心还不行，许多现实的困难必须面对。搞调查需要制作大量的问卷；搞活动要设置标语、宣传画；而拍摄光盘更需要录制设备。家里对他相当支持，给他买了摄像机、电脑、刻录机等一系列器材，而那些搞活动的钱，对于一名学生而言不能说不是一道坎。肖敬也想过去募集，为此他跑到地方上的一些单位做工作，希望能够得到支持，但是一次次怀着希望而去，带着失望而归。
“自杀防御宣传吸引越多的人注意越有效，没有适当的条件肯定搞不好，我当时想我一定要把这个事情搞起来，即使自己贴上生活费也要做大一些。”肖敬一方面节约自己的零花钱，另一方面争取父母的再支持，而制作“茉莉花论坛”的光盘，他干脆找到一位做IT的叔叔。“我很感激我的父母，他们对我非常宽容，他们有一个原则，只要我不是去做坏事，他们都不会干预，并且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我，其实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我具体在做什么。”
对于一名高中生而言，最缺乏的还是时间。从高二起，学习就进入了非常紧张的状态，正是在这样一种紧张状态下，肖敬仍然挤出了大量时间搞自杀研究，为了把青少年自杀问题吃透，高三暑假，他先后读了近20本心理学方面的专业书籍，利用晚上的时间上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洋洋洒洒3万多字的研究性报告《中国青少年自杀心理初探》就是利用高三上学期的时间来完成的，细读起来整篇论文比许多硕士研究生写的学位论文还要厚实。“这篇论文占用了我不少本来可以用于学习的时间，但通过做它，我不但从深层次明晰了导致自杀的种种原因，很重要的一点它帮我确立了一个信心，自杀是可以防御的，只要社会上更多的人及早努力，会把许许多多的人从濒临自杀的边缘拉回来！我可以发挥我的作用。”
“我要动员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自杀是一个社会问题，单靠我个人的力量肯定不行，我觉得我的任务主要还是扩大宣传，尽快地让更多的人了解自杀，学会呵护自己的心灵。”
2004年，在指导老师周其军等人的帮助下，肖敬启动了茉莉花学生论坛。对于为什么起名为茉莉花论坛，肖敬说他很喜欢茉莉花，因为她象征着优美、含蓄。茉莉花开，鄙意一切虚幻的权势，茉莉花开，挥斥所有莫名的虚荣，茉莉花开，维护心中那片难得的真诚。为期4个月的学生论坛，吸引了数百名成员参加。
为了让更多的成员深刻理解自杀问题，肖敬在指导老师的帮助下，组织了很多主题性的讨论，从生存危机到情感危机，从自我价值如何评价到如何审视某些现代教育理念的错位……最让肖敬感到满意的是，他和老师同学们自编自演了十集《茉莉花》论坛的VCD光盘，从城市青少年自杀到农村自杀问题，从“北大小鸽子”事件到“马加爵事件”，志愿人员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关爱生命万里行”网页上，行动小组表示光盘可以免费提供给那些关注自杀问题的人，肖敬希望用自己的光盘影响更多的人。
为扩大宣传，肖敬还广泛地在社会上寻找更多的支持者。他先后和北京、广州知名大学的教授和各地心理干预中心的专业人士联系，希望获得更多的声援和专业支持。八月，在学校的支持下，肖敬和志同道合者一起建立起了名为“关爱生命万里行”的网页，他希望借助网络这个平台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到关爱生命、呵护心灵的队伍中来。
现在的肖敬依然忙碌，忙着接听心理热线，忙着发展新的成员，忙着组织更大规模的活动。他说“关爱生命万里行”有四个重要奋斗目标：呼吁全社会关注生命、重视生命；倡导将生命教育特别是死亡教育科学合理地引入学生课堂；真正建立长期有效的青少年心理危机与干预系统；倡议建立一支长期干预自杀和心理危机的志愿者队伍。他说为了这个目标他会和行动小组的成员们坚定地走下去。
[访谈]自杀防御 期盼合力――与肖敬同学对话
记者：有效预防青少年自杀需要社会的广泛参与，但你同时认为在社会的广泛参与上又要保持低调原则，为什么要这样，具体该怎么做？
肖敬：有项研究表明，有5.85%的中小学生曾有过自杀计划，其中自杀未遂者达到1.71%，有24.39%的中小学生曾有“活着不如死了好”的想法。这说明自杀不仅是一种行为更是一种状态。青少年自杀问题是一个不应该也不可回避的公共安全问题。
自杀问题的确需要学校、家庭、政府、科研单位等一起来面对，它不应成为这个时代避讳的话题。至于具体怎样做，我认为首先政府要到位，在资金和组织上给予合理的保证，要做扎扎实实的工作。其次，媒体应当保持克制，要合理报道而不是过分渲染。再次，相关机构，应当尽快拟出自杀干预的实施性方案，积极开展自杀干预。
记者：在你眼中，我们学校的生命教育特别是死亡教育是否到位？如果存在问题，从你个人的角度而言有哪些建议？
肖敬：这个问题，我问过很多人。一位同学是这样回答的：“首先是不到位，从一个学生的角度来说，如果没有让我特别有感触的东西我是不会重视的。停留在形式上的教育是浪费别人的生命。”
的确，许多学校的生命教育往往是重形式轻内容轻过程。我的建议大概有这么几点：首先，生命教育应该有机渗透在学校教育的各门学科、各个环节、各个方面。进行生命教育应该分层次、分阶段，适时、适量、适度。特别要在一些显性课程的教学中注意增强生命教育意识。
其次，要形成校本课程，倡导自主探究。专题教育是生命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系统进行生命教育最有效的形式。可以采用专题讲座、主题论坛、特别演讲等灵活多样的形式，从学生的兴趣、经验、社会热点问题或历史问题出发，结合区域、学校和学生的特点，力求将相关内容整合起来。
记者：青少年自杀现象令人关注，他们的心理健康亟待加强，你认为当代青年人要警惕哪些不良心理因素的渗透，有何忠告？
肖敬：网络不良信息的冲击、低品位传媒内容的麻醉、教育理念的错位特别是心理健康教育和心理咨询的不到位、家庭长辈悖乎常理的溺爱、社会不良风气的影响都值得我们警惕。
有些建议与同龄人共勉：要纯真生活动机，不要盲从潮流。现代同龄人都愿意表现自己，很多人都还有自己的明星梦，这些可以理解，但不要让自己活得太累；要好好学习，既要学习科学文化知识，也要学习一些保持心理健康的知识；要提高应对挫折的能力；要正确调整人际关系，特别是与同伴、父母的关系；最后正确看待自己，科学面对自己的境遇。
记者：你一直在倡议建立一支长期干预自杀和心理危机的志愿者队伍，你理想中的志愿者应当具备什么样的素质？
肖敬：干预自杀和心理危机是项崇高的事业，南京长江大桥上有一位老师，人们称他为“自杀守望者”。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没受过专业知识训练。但他拯救了许多自杀者。所以说长期干预自杀和心理危机的志愿者首先要有奉献和持之以恒精神。其次，还要具备一定的相关知识。再次，具有一定的沟通和交流的技巧，具有实践能力。
[手记]“我至少要坚持十年”
瘦瘦小小，是肖敬给人的第一感觉，正如他对自己的评价，我这个人非常非常普通，在学校里一直是很不显眼的一个。说这话时他脸上绽放着很舒展的笑容，一双很明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你，单纯而有神！透过这扇窗户，你会发现他是一个认真而精力充沛的人。
他说执著于自杀研究、自杀预防宣传源于一次说来偶然的心灵震撼，他不能接受年轻的生命以那种令人黯然神伤的方式凋零。“告诉你，我也经历过让我非常痛心失落的日子，但人总要学会呵护好自己的心灵，珍惜生命，毕竟生命是人类最美好的东西。”
“其实身边的自杀案例并不多，毕竟我的生活圈子有限。我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所以我能够做到的就是把我们反对自杀的主张让更多的人知道，寻求更多的社会援助。”在许多人眼中，肖敬是一个非常忙碌的人，班主任对于这么一个执著于自杀防御的学生总是狠不起心来，不少时候班主任也会参与进来帮助他扩大宣传。
肖敬同时有些让人看不透。他很想扩大“关注生命万里行”的影响力，但对于我的采访，他却反而有些畏首畏脚。初到醴陵一中，最急切想见的是他，不成想他却派来一位并不太熟悉情况的新成员来“对付”我，而自己却忙着准备第二天的活动。后来问起此事，他有些害羞，嘿嘿地告诉我想见面又怕出名，因为自己实在是太普通。笑归笑，他又很认真地希望借助我们让更多的人知道预防自杀的重要性，那时他的眼睛忽闪着，一种他自己也理不清的眼神，里面写满单纯。
见到他时高考成绩出来不久，这个话题自然很难避免。他的成绩并不理想，上不了本科。对于高考的失利，他并没有感到太多遗憾，更没有把这种失败归因于花了太多的时间忙于搞自杀研究与宣传。“反正自己的路自己走吧，要是有太多顾忌的话很多事都做不成的。”
在醴陵一中校长汪理智眼中，肖敬无疑是学校里的一个特殊人才，他说在这个偌大校园里每年都会走出很多大学生，但是像肖敬这样有独特一面的人可以说一年也难出一个。“我希望他能考上大学，但是现在我照样认为他以后能成才，他做的这些事说明他很执著，有很强的钻研能力、组织能力，写作、摄像、编辑都很出色，这些品质可以保证他以后并不会比那些考上大学的学生逊色。”
这样做是对是错，肖敬其实已经想得很清楚，他已经给自己定下了十年计划，他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我还将继续努力，正如我自己说的那样，如果我做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那我将延续这个错误，向着自己的目标努力，不管别人理解还是不理解，我都将继续努力！”
[观点]生命教育宽容几分又何妨
据报载，日前海口某中学的一堂“特殊”的死亡教育课引发质疑，有些人认为老师通过让学生参观殡仪馆，听火化工人讲解的方式来接受生命教育不妥，因为这样容易让孩子受刺激反而有损孩子的心理健康。通过参观殡仪馆来接受生命教育是有些另类，但把这种形式当作洪水猛兽来讨伐，笔者不敢苟同，相反，倒是认为对类似的生命教育应当多几分宽容。
毋庸讳言，死亡教育理应是教育中的题中之义，但长期以来，这种教育对于青少年而言一直处于缺失状态。很多时候，让孩子懂得死亡往往比向孩子说明如何来到这个世上更难以启齿。家长不提，学校躲闪，一些不良后果也因此引发，不少青少年对“死亡”一无所知，有的孩子甚至认为死亡就是心情不好时把农药喝下去，还有一些少年犯几乎不怕死亡。那些把脑袋搬家都不当回事的案件让有些专家感叹，是孩子不怕死，还是不懂得死亡？
回头看海口的这一做法，可以发现他们所搞的死亡教育本意明确，不求轰动效应。对象是高一学生，经过了班内民主表决，现场以点到为止，并没有让人不堪入目的场景出现。相对于家长和社会上的质疑，学生们反倒比较平静。事实上不少人的质疑是建立在对此事断章取义的理解之上的。
质疑是一种舆论压力，有时这种质疑的威力很巨大。它会让一些本来就在这事上犹豫的老师、学校更加畏首畏脚，甚至直至回避了事。死亡教育的生存空间变得更加狭小，孩子们正视死亡、敬畏死亡的价值观也就愈发难以及时正常地建立起来。应当存在的不存在，最终缺失的代价谁来承担，还不是社会！(王友文)
[行动]上海：推动生命教育进学校
从新学年起，上海市加大推行生命教育的力度，关系中小学生健康的“生命教育”将全面进入上海中小学。
据了解，上海推行的生命教育将强调层次性和渐进性。小学阶段着重帮助和引导学生初步了解自身生长发育特点，初步树立正确的生命意识，养成健康的生活习惯；初中阶段着重帮助和引导学生了解青春期生理、心理发展特点，掌握自我保护、应对灾难的基本技能，学会尊重生命、关怀生命；高中阶段着重帮助学生掌握科学的性生理和性心理知识，引导学生形成文明的性道德观念，培养对婚姻、家庭的责任意识，学会尊重他人、理解生命、热爱生命，培养积极的生活态度和人生观。
实施生命教育不单独设课，而是采用与“二期课改”紧密结合的办法，通过发挥各学科课程的功能来挖掘生命教育的内涵，并有机渗透在各门学科、各个环节、各个方面，运用学科教学传授科学的知识和方法；突出重点，利用课内课外相结合等方式开展形式多样的专题教育；坚持以实践体验为主，开展丰富多彩的课外活动。
据悉，上海将主要通过四个途径实施生命教育。首先，在自然、历史、品德与社会、生命科学、体育与健身等显性学科的教学中增强对学生的生命教育。其次，结合语文、音乐、美术等隐性课程，对学生进行认识生命、珍惜生命、尊重生命、热爱生命，提高生存技能和生命质量的教育活动。再次，充分利用专题教育，利用青春期教育、心理教育等形式，开展灵活多样的生命教育。倡导学生自主探究、实践体验。最后，充分利用班团队活动、节日、纪念日活动、社团活动、社会实践等课外活动为载体，让学生感悟生命的价值。(苏军)
[链接]青少年自杀低龄化，原因何在？
据2000年4月在北京举行的第二届中美精神病学学术会议上的一份资料显示，在中国，抑郁症及自杀造成的负担之和已排在各种疾病的首位。15岁至35岁人群死亡的第一位原因是自杀。尤其令专家震惊和关注的是，近两年，青少年自杀呈明显的低龄化趋势。
是什么原因致使这些少年以结束生命的方式逃避失意、困难和挫折？有关教育、心理学方面的专家认为，主要有四大因素。
个人心理因素。首都师范大学教育科学院副教授渠淑坤认为，自杀的人一般性格都比较内向，具有自卑、依赖性强、情绪不稳、固执、敏感多疑、心理闭锁等性格特征。这种偏执性人格，常会导致当事人对事物产生歪曲的认识以及消极悲观的情绪；首师大教育科学院副院长王建平教授则认为，青少年缺乏责任感，以自我为中心的通病是使他们产生轻生念头并最终走向自杀的原因。自杀行为，实际上是一种自私的不计后果的表现，是对现实的逃避。
教师因素。有关专家认为，许多造成孩子们失意、抑郁甚至痛苦的原因来自于老师。十五六岁青少年的心理发育尚不成熟，老师一句“你真笨，怎么教都不会”、“这个同学的智商有问题”等，都会给孩子带来无形的精神压力。王建平则认为，教师与学生之间人格上不平等关系是受中国几千年来伦理纲常的深刻影响而形成的。目前的普遍问题是老师教育方式方法过于单一，对学生心理也缺乏足够的认识。老师们迫于升学压力，往往只重视应试教育，而对学生的心理健康的培养明显不足，同时也很难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伤害了学生的自尊。
家庭因素。望子成龙的思想在一些家长心中根深蒂固，他们不顾孩子的具体情况给他们制订了过高的标准，以致孩子在家中感受不到亲情和温暖，孩子们觉得生活的颜色是灰暗的。渠教授指出：家长一方面溺爱孩子，一切事情均包办代替，造成孩子缺乏独立性；另一方面由于家庭成员之间的不和，造成家庭气氛紧张，使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受到刺激，产生人际交往的恐惧、不安全感等心理，形成不健全的人格。像这种家庭，在我国尤其是大中城市还是比较普遍的。
社会因素。渠教授认为，社会环境的变动：如经济的发展与萧条、政治动荡、贫富差距、竞争压力、恋爱关系等都会给青少年带来心理上的冲击及刺激，心理承受力差的人这时候就会产生轻生念头。王教授认为青少年正处于人生观、价值观形成时期，这时他们接受到的各种信息都有可能对他们的观念造成影响。比如现在的很多动画片所表现的对死亡的理解就很脱离实际，使孩子们产生“死亡根本不算什么”等极不珍重生命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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